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汏冷浴

【http://www.monjobinformatique.com】 【2022-07-21】 【四川政协报】

“六月六,阿狗阿猫汏冷浴。”到了农历六月初六,江南出梅了,天气开启烧烤模式。赤日炎炎,奇热难耐,家前屋后的场地都烤得沸滚发烫。我们这些小屁孩,偷偷地溜出家门,直奔村头的东横河,飞快地脱去裤衩,一个个光着屁股,“扑通扑通”地跳进河里汏冷浴。

那时的横河水,清澈、甘甜。口渴了,随手掬一把,就可以啜饮了。清澈的横河,是哺育我们成长的“母亲河”,也是我们消暑解热的天堂、游水玩耍的乐园。

“大王”仁兴一个猛子扎进河中,一下不见了踪影。不一会儿,他便在对岸河滩边露出湿漉漉的脑袋,挥动手臂招呼我们赶快游水过去。

魁梧的阿宝一马当先,双臂划水如蝴蝶展翅,霸气的蝶泳令人啧啧称赞;矫健的阿龙不甘示弱,“猫咪头”式的蛙泳紧随其后;瘦弱如豆芽的我,擅长侧泳,白条鱼般地紧追不舍……于是,一场各显神通的游水比赛开始了,大伙纷纷使出看家本领,奋力向对岸游去。

而那时的耀洪,只会笨拙的“狗刨式”。他铆足了劲,手刨脚蹬,浪花四溅,吃力地向前游着。大伙都游到对岸了,可他还在河心。爱恶作剧的仁兴一个猛子扎回去,窜到耀洪面前,双手使劲划动河水,涌起的阵阵波浪直扑耀洪。耀洪转身正想向回游,仁兴冷不防地跃起,双手摁住耀洪的脑袋,用力往水底下拽。耀洪惊慌失措,声嘶力竭地呼喊:“姆娘来啊,姆娘来啊——”那种狼狈样,逗得大伙捧腹大笑,若干年后仍被伙伴们当为谈资挂在嘴边。

待都游过岸后,大家开始打水仗。一个个直立水中,面对面用手掌相互击水,左右开弓,一股股水花浇得对方睁不开眼,免不了还会呛几口河水。你泼我,我泼你,那个得意快活的劲头,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爽。

除了比试谁游得快,大家还要比试谁的猛子扎得远,谁踏水踏得久。扎猛子一直是我的弱项,既扎不远也潜不深。相反,踏水倒是我的长项,不仅踏得快,踏得久,还能双脱手踏水,轻轻松松就能踏水横河一个来回。

正因为我有双脱手踏水的长项,小伙伴们游水到对岸河边“偷”瓜时,我就负责“后勤”,双手举着大伙的短裤,踏水到对岸。小伙伴们穿上裤衩,潜入瓜棚,伺机行动。得手后,小伙伴们捧着瓜,“扑通扑通”滚进河中,潜水而逃,我则再次双手举着大伙的短裤,踏水返回。

那时的乡间瓜果很多,只要不摘断瓜藤、翻乱瓜田,顺手摘几个香瓜、西瓜,尝尝鲜,其实算不得“偷”,无非就是图个刺激,找个乐趣。那时的农村孩子,有几个没干过这种“坏事”?

横河的水啊清又清,哪里有浅滩,哪里水深险,哪里能摸到螺蛳、河蚌,哪一段的河岸边能摘到香甜的瓜果,小伙伴们一清二楚。我们在横河里汏冷浴、摸螺蛳、运西瓜、跳桥墩、吊轮船,玩得不亦乐乎。

说起吊轮船,那叫一个刺激。横河里来来往往的机帆船,拖着长长的水泥拖船,鸣着“呜呜”的汽笛。每个船队尾部的拖船上,都吊挂着泊船用的大铁锚。我和水性好的几个小伙伴,迎着船队激起的浪花,跃起抓牢船尾的大铁锚逐浪而行。吊出几里地后,我们便以“氽江面”式的仰泳返回,氽不动时,再吊回程拖船,搭“顺风船”而返。顺水漂流,逆水攀船,周而复始,其乐无穷。

不知从何时起,过去夏天时时挂在嘴边的“汏冷浴”,从我们的日常词语中渐渐消失了。那条浸泡着我们童年欢乐的横河,和那些汏冷浴的种种趣事,却顽强地留在我们的记忆中,安放着那些曾经的眷恋和永远的牵念。

(许国华)